学易二首 其一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卒岁勿多求,壶餐与褐裘。
心安由自足,身贵为无求。
易化千年鹤,难驯万里鸥。
闭门方学易,未暇揖浮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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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日不必有过多的奢求,有粗饭果腹、粗衣御寒就足够了。
内心安宁是因为自知富足,身份尊贵恰恰在于对外物没有贪求。
修行千年的仙鹤尚且容易被点化,翱翔万里的沙鸥却最难被世俗驯服。
如今关起门来正潜心研学《周易》,连向仙人浮丘公行礼请教的空闲都没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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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卒岁度过年终,此处泛指日常度日、过完一年。
  • 壶餐盛在壶中的粗陋饭食,代指简单朴素的日常饮食。
  • 褐裘粗毛制成的皮衣,代指能够御寒的朴素衣物。
  • 浮丘即浮丘公,传说中的上古仙人,相传曾接引王子乔登上嵩山得道成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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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质朴的语言阐发安贫乐道的人生哲思,没有丝毫雕琢痕迹。

前两联直抒胸臆,点明“无求自足”的核心人生态度,将物质欲望压缩到最低,在精神层面获得远超世俗的富足与安宁。颈联用典别出心裁,以易化的千年鹤反衬难驯的万里鸥,暗喻自己不愿被世俗规则羁绊、向往自在心性的人生选择。尾联收束到“闭门学易”的主旨,甚至连传统文人向往的求仙访道的闲情都一并舍弃,足见诗人沉潜于《周易》义理、追求圣贤之道的坚定志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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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的作品。

此时的陆游数十年间历经仕途沉浮,早已看淡朝堂的功名利禄,闲居中沉潜于儒家经典《周易》的义理探究,写下《学易二首》这组咏怀诗,表达自己安贫守道的人生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