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题斋壁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发不能胜二寸冠,天教送老向江干。
倚墙筇杖伴人瘦,缟瓦清霜争月寒。
壮志追思良可悔,危途遍历始知难。
一身着了余何事,茅屋三间已太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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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头发稀疏得连二寸的小冠都快要撑不住,天意让我在江边乡野度过晚年。
倚着墙根的筇竹杖和我一样清瘦,白瓦上的清霜比月光还要寒凉。
追忆往昔的报国壮志实在让人怅悔,走遍坎坷仕途才知晓世事的艰难。
我这一身之外再无多余俗事挂怀,就连三间茅屋都已经显得太过宽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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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寸冠尺寸很小的便冠,古代男子成年需戴冠,此处形容诗人年老发衰,连小冠都难以支撑。
  • 江干江边、江岸,此处指代陆游晚年闲居的山阴水乡地带。
  • 筇杖用筇竹制作的手杖,是古代文人常随身携带的代步器物。
  • 缟瓦被霜雪覆盖后呈现白色的屋瓦,缟原本指白色的生绢。
  • 危途艰险的道路,此处代指陆游一生坎坷的仕途与抗金事业的艰难历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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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冬夜书斋的清冷景致起笔,前两联全用白描手法,将诗人衰老憔悴的形貌与冬夜的清寒环境融为一体,寒寂孤清的氛围扑面而来。

颈联是全诗的情感转折,看似追悔往昔空有壮志,实则藏着壮志未酬、被排挤闲居的深沉悲愤,所谓"知难",叹的从来不是个人生计之难,而是南宋北伐复国事业举步维艰的残酷现实。

尾联以看似旷达的口吻收束,说茅屋都嫌太宽,足见诗人除了一腔未凉的报国之志,再无余事挂怀,表面的闲散之下,藏着老骥伏枥却无处施展的沉痛,余味极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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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越州山阴时创作的七言律诗。

南宋宁宗庆元年间,陆游多次被主和派弹劾罢官,长期闲居在山阴故里的水乡,远离朝堂北伐复国的事业。在一个寒冷的冬夜,他独坐书斋之中回望一生起落,心绪难平,便在书斋的墙壁上题写了这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