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坐示子遹兼示元敏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微霰不成雪,大风俄散云。
孤灯翳还吐,断雁远犹闻。
冉冉新春动,遥遥清夜分。
儿孙未须睡,吾与汝论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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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小的冰粒零星飘落还没凝成雪花,一阵大风很快就把密布的云层吹散。
孤灯的光焰明明被遮蔽又重新亮起来,失群的大雁即便飞得很远,它的叫声依然能听到。
时光缓缓流转,新春的气息已经悄悄萌动,漫漫长夜也渐渐到了寂静的夜半时分。
儿孙们暂且不要急着去睡觉,我正好和你们一同探讨诗文创作的要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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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微霰细小的冰粒,多在降雪前出现,俗称雪子。
  • 顷刻、很快。
  • 遮蔽,这里指灯光被灯花或烟气遮挡而变暗。
  • 断雁失群的孤雁。
  • 冉冉缓慢流动、推移的样子。
  • 清夜分寂静的夜半时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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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展冬夜闲坐的所见所闻,开篇两句先写户外景致,微霰欲雪未雪,大风吹散云层,清寒开阔的意境瞬间铺开。

中间两联转写室内与天际的细节,孤灯明灭、断雁远鸣,以极淡的笔触勾勒出深夜的静谧氛围,又暗合诗人暮年独处的心境,随后笔锋一转点出新春将临,在清寒之中透出一丝生机暖意。

收尾两句全无刻意雕琢之态,以家常口吻招呼儿孙共论诗文,将整首诗从清冷的夜景落到滚烫的人间温情,既可见诗人毕生耽于诗文的志趣,也藏着他对后辈传承文道的殷切期盼,质朴醇厚,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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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的作品。

彼时陆游已届暮年,闲居乡野,常与身边晚辈谈经论道,这首诗作于冬末春初的一个深夜,是写给自己的儿子陆子遹与晚辈元敏的日常感怀之作,字里行间满溢着对后辈的期许与传道授业的热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