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人舍小饮

陆游 · 宋代 · 绝句

梅市波光远，柯桥柳色新。
百年情分熟，数酌笑言亲。
沙上人争渡，街头妇卖薪。
冬冬隔林鼓，岁暮赛江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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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市的水面波光渺渺向远方延展，柯桥的柳树已透出鲜嫩的新色。
相交多年的情谊醇厚熟稔，几杯浅酌之下言谈笑语格外亲近。
沙岸边上行人争相渡河，街头有妇人在叫卖柴薪。
隔着树林传来咚咚的鼓声，已是年关岁末，乡民们正在祭祀江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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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市地名，在今浙江绍兴境内，是浙东古运河沿岸的传统集市，相传因汉代名士梅福隐居于此而得名。
柯桥地名，即今浙江绍兴柯桥区，是千年水乡古镇，也是古代绍兴往来浙东各地的交通要道。
数酌喝上几杯薄酒。
冬冬拟声词，形容击鼓的声响，同“咚咚”。
赛江神古代江南水乡年终的传统民俗活动，乡民们击鼓奏乐、祭祀江神，祈求来年行船平安、水涝不侵、年岁丰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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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陈日常所见，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将江南乡居生活的平和暖意尽数展现。

开篇两句点出梅市、柯桥两处本地标志性水乡景致，波光渺渺、柳色新柔，先为全诗晕染出一层清新鲜活的底色。中间两句落回“小饮”的诗题核心，数十年相交的乡邻旧友毫无拘束，几杯酒下肚便言笑晏晏，把乡民质朴醇厚的人情美写得格外动人。后两联转写户外的动态场景：争渡的行人、卖薪的妇人、林间传来的祭神鼓声，共同拼成了一幅充满烟火气的岁暮乡俗画卷。全诗没有直抒胸臆的激烈感慨，却在字里行间自然流露出诗人退居乡野后，贴近民生、安享日常的恬淡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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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闲居时期的作品。

当时陆游罢去官职久居乡野，时常走访周边村镇，和当地乡民结下了深厚的情谊，这首诗便是他在村野人家小饮时，即目所见、随口吟成的生活记录，满溢着鲜活的江南市井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