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丑元日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好在屠苏酒，扶衰把一卮。
家贫为寿略，历闰换年迟。
荐庙须扶拜，题门强缀诗。
惟思买春困，熟睡过花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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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有元日必备的屠苏酒，我拖着衰老的身子举杯饮上一杯。
家境贫寒祝寿的仪式十分简略，因为前一年置闰，新年反倒来得稍迟。
拜谒家庙祭祖必须要人搀扶才能行礼，在门楣题写新年吉语也勉强凑成诗句。
只盼能趁着春日困倦酣然睡去，沉沉安睡度过繁花盛放的时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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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屠苏酒古代元日习俗中饮用的、以屠苏草等多味药材浸泡的酒，传说元日全家饮之可避瘟疫邪祟。
  • 扶衰支撑着衰老的身体。
  • 卮古代的圆形盛酒器皿，这里代指酒杯。
  • 荐庙到家族家庙中祭祀祖先，是正月元日的传统礼仪。
  • 题门古代元日有在门楣上题写吉语诗句、祈求新年平安顺遂的习俗。
  • 花时春日百花盛放的美好时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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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元日的日常琐事入笔，全无刻意的辞藻雕琢，尽显晚年陆游返璞归真的生活意趣。

开篇从饮屠苏酒的传统习俗写起，“扶衰”二字点出自己年事已高的状态，家贫礼略、历闰年迟都是极为生活化的真实记录，没有半点文人的虚饰客套。后两句写祭祀、题诗的元日常规活动，却以“须扶”“强缀”暗露体力不支的疲态，最终落到只想酣睡过春的心愿上，将历经半生沉浮之后，厌倦世俗虚礼应酬、只求闲适松弛的心境写得格外真切动人，质朴的字句中满是沉厚的人生况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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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宁宗开禧元年（公元1205年），岁在乙丑，时年81岁的陆游正闲居在山阴（今浙江绍兴）故里。

此时的陆游已步入暮年，多年闲居乡野，不复壮年驰骋沙场的激越豪情，在新年元日的传统习俗场景中，写下这首贴近日常、袒露真性情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