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舍杂兴五首 其一

冉冉年华速,昏昏睡思浓。
废书心自愧,谢病客能容。
雨急钟微度,溪湍碓自舂。
可怜灯下影,随处伴衰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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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流逝匆匆,整日里昏昏沉沉睡意浓重。
荒废书卷心中暗自愧疚,托病谢绝外事反倒能被旁人包容。
骤雨急落之中钟声隐约传来,溪流水势湍急水碓自动舂捣谷米。
可叹我这灯下的身影,随时随地陪伴着衰老慵倦的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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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冉冉形容时光缓缓流逝的样子。
  • 谢病托病谢绝应酬事务。
  • 溪湍溪流的水势湍急。
  • 碓古代利用水力驱动的舂米器具,此处指水碓。
  • 衰慵衰老慵懒,是诗人对自己暮年状态的谦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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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细腻的笔触,勾勒出陆游晚年村居的真实心境,没有刻意的激昂,全是日常化的真情流露。

前两联直抒胸臆,写自己年岁已长、精力衰减,荒废诗书的愧疚与托病闲居的释然,将壮志未酬的暗憾藏在闲散的表层之下。后两联转入景物描摹,急雨里的远钟、湍急溪流中自动运作的水碓,以动衬静,烘托出村舍环境的清幽孤寂。末句收束到自身灯下身影,将暮年的落寞、闲散的自适融为一体,语淡而情浓,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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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属于他闲居乡村期间系列杂感诗中的一篇。

南宋淳熙年间,陆游因坚持抗金主张遭到主和派排挤,被罢官归隐,长期在乡村过着远离朝堂的闲散生活,期间写下大量描摹村居日常、抒发暮年复杂心境的诗作,《村舍杂兴五首》便是这一时期的代表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