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舍杂兴五首 其二

坚卧非由病,端居不是斋。
世情元自薄,人事固多乖。
晨饭炊稊米,宵行点豆䕸。
昔人言可用,第一忌安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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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安稳闲卧并非因为身有疾病,平日安居也不是为了持斋修行。
世间人情原本就素来凉薄,人世间的事本来就多有违拗不顺。
早饭煮的是粗糙的稗子糙米,夜里行路就点燃晒干的豆秆照明。
古人传下的道理十分值得采信,处世第一要紧的是切忌刻意造作钻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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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坚卧安稳高卧,此处指闲适地闲居不出。
  • 端居平居,日常安居,没有外出奔忙。
  • 斋指佛道信徒持斋守戒的修行行为。
  • 稊米稗草结出的粗米,泛指粗糙劣质的粮食。
  • 豆䕸晒干的豆茎,旧时乡村常用作照明的燃料。
  • 安排此处指违背本心刻意造作、钻营谋划,用尽机心筹谋算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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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无华的语言直陈胸臆,完全是陆游晚年乡居心境的自然流露,没有丝毫矫饰痕迹。

全诗从自身的生活状态写起,先表明自己闲居并非出于身病或是刻意修行,而是看透世情凉薄、人事多舛之后的主动选择,安于粗米豆火的清贫乡居生活,最终点出全诗主旨:为人处世最忌刻意钻营、机心安排,顺应自然本心才是最值得推崇的状态。

整首诗风格冲淡平和,契合宋诗以理入诗的特点,将人生数十年阅历沉淀后的通透感悟,完全融入日常村舍的细碎生活之中,读来亲切厚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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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农村时期的作品,属于他闲居乡野期间创作的《村舍杂兴》组诗中的第二首。

此时陆游多次仕途受挫,罢官后长期扎根乡间,贴近普通农户的日常劳作与生活,褪去了早年奔走仕途的焦灼,对世俗机巧、刻意钻营的风气生出了深刻的厌弃,转而追求顺应本心、自然恬淡的生活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