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咏绝句八首 其二

深村人有结绳风,晚岁身为带索翁。
啜粥茹蔬茅屋底,谁知也过百年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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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远深村的百姓仍保留着上古结绳记事的淳朴古风,我到了晚年也成了以绳索为衣带的清贫老翁。
每日喝稀粥、食粗蔬,栖身在简陋茅屋之下,谁能料到这般清苦的日子,也安然度过了人生大半的百年光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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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深村偏僻荒远的村落。
  • 结绳风上古尚未发明文字时,人们靠结绳来记录事件、传递信息,这里指代民风古朴淳厚、没有机巧算计的状态。
  • 带索翁以绳索充当衣带的老翁,是古代对清贫隐士的典型代称。
  • 啜粥茹蔬饮用稀粥、食用粗蔬,形容饮食极为粗淡,生活清苦简朴。
  • 百年中指人一生不过百年的时间跨度,此处特指诗人已经步入暮年,走完了人生的大半历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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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全程使用白描手法,没有任何华丽辞藻的修饰,直白如话,却将诗人晚年的形象刻画得鲜活立体。

全诗没有半句愤懑牢骚之语,反而在对清贫日常的平实叙写中透出一种安之若素的从容感,可见陆游在半生仕途颠沛、报国壮志难酬之后,并未陷入怨天尤人的消极情绪,反而在乡村的淳朴烟火中找到了精神的安顿之所,将清苦的日子过得平和自足,尽显其通透旷达的人格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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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剑南诗稿》,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时的作品,大致创作于宋宁宗庆元年间。

此时陆游已罢官闲居多年,长期扎根乡村民间,亲身参与农事劳作,彻底融入了普通乡民的生活,这组自咏绝句正是他对自身晚年生存状态与精神志趣的真实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