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子遹

敢恨吾生后圣贤,六经虽缺尚成编。
本来尧舜身亲见,孰谓丘轲道不传。
妙理岂求逢掖外,淳风宁在结绳前。
此身未死还堪勉,更伴吾儿学数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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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不遗憾自己出生在圣贤之后,儒家六经即便有所散佚,尚且完整成编可供研习。
尧舜的圣道本就可以亲身践行亲证,谁说孔孟传承的大道已经断绝不传?
精妙的义理哪里需要到儒者的正统体系之外寻觅,淳厚的风俗难道要追溯到上古结绳记事之前?
我这副身躯还未死去,尚且能够勤勉努力,还能陪着我的孩儿一同研学数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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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子遹陆游的幼子陆遹,字怀祖,是陆游七个儿子中的第四子,深受陆游喜爱。
  • 六经儒家的六部经典,即《诗》《书》《礼》《易》《乐》《春秋》,后世《乐经》散佚,通常留存其余五经。
  • 丘轲丘指孔丘即孔子,轲指孟轲即孟子,代指儒家道统的核心传承人。
  • 逢掖古代儒者所穿的宽袖外衣,这里代指儒者群体与儒学正统的体系。
  • 结绳上古时代没有成熟文字,先民以结绳的方式记录事件,代指远古未开化的时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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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议论入诗,却毫无枯燥生硬之感,满溢着老诗人赤诚的向学热忱。

诗人开篇就一扫常人“生不逢圣贤之时”的遗憾,直接点明六经尚存、圣道可追的核心观点,驳斥了“道统已绝”的消极论调,认为圣贤之道不在渺远的上古,完全可以在当下的躬行实践中亲证。后两句笔锋一转落到自身与儿子的身上,直白道出自己老当益壮、勉力向学,要陪伴儿子一同研学的心愿,将深沉的父爱与传承圣道的责任感融为一体,语言质朴厚重,情感真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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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故乡时所作,属于他写给诸子的劝学类诗作,创作于宋宁宗嘉定初年,此时陆游已年近八十,毕生历经宦海沉浮、抗金理想屡遭挫折,晚年将传承儒学、教诲子弟作为人生重要的寄托。

陆游一生推崇儒家道统,始终以传承圣贤之学为己任,这首诗专门写给幼子陆遹,字里行间满含对儿子的殷切期许,也彰显了诗人老而弥坚的向学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