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出南堂

晓枕华胥谁唤回,下堂拽杖一悠哉。
啼鸦已逐晨光起,飞鹭初冲宿霭来。
石路少行生蔓草,柴扉多闭长莓苔。
身闲亦未全无事,检校幽花几树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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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从酣眠的梦境中醒来,拄着拐杖走下厅堂,心境悠然自在。
啼鸣的乌鸦已经追着晨光飞起,白鹭正冲破隔夜残留的晨雾迎面飞来。
少有人行走的石路上长出了蔓生野草,大多紧闭的柴门边生满了青苔。
身虽闲散也并非完全没有琐事,就去点检查看幽僻处的花树有几株已经开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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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华胥古代传说中的上古国名,出自《列子·黄帝》中黄帝昼寝梦游华胥氏之国的典故,后世常用来代指睡梦、梦境。
  • 拽杖拄着拐杖。
  • 宿霭隔夜残留的晨雾。
  • 检校查看、点检,是唐宋时期的常用口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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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行动轨迹为线索,层层铺展清晨出堂的所见所感,画面鲜活饱满,满溢着恬淡的生活气息。

开篇先点出醒后出游的悠然状态,随后两句写逐光而起的啼鸦、破雾飞来的白鹭,动态十足,把清晨郊野的鲜活生机全然托出,毫无衰颓之感。后两联转写静态景物,蔓草、莓苔烘托出村居人迹罕至的清幽氛围,末句收束到自身的闲趣,说自己并非全然无事,只是把世俗功利的琐事都抛在身后,以点检花开为日常乐事,把晚年退居后不慕荣利、安享平淡的心境写得格外动人,全无一般失意闲居诗的落寞感,满是悠然自适的隐逸意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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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村居作品。

南宋淳熙年间,陆游因坚持抗金主张屡遭主和派排挤,被罢官后长期闲居故乡山阴的乡野,远离朝堂纷争,日常多以漫步郊野、观览风物为乐,这首诗便是他某个春日清晨走出居所南堂时,即目所见、随感而发写下的闲适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