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闵

陆游 · 宋代 · 绝句

主人元是客,儒士却成僧。
垂老贫如昔,经春醉未曾。
褰衣身伛偻,顾影发鬅鬙。
忽忆东冈路,扪萝试一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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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是旅居他乡的过客,身为儒生却过得如同僧人一般清寒寡淡。
年事已高仍和从前一样贫寒,整个春天里连一次醉饮的机会都未曾有过。
提起衣襟身形佝偻蹒跚,回看自己的影子,头发已然蓬松散乱。
忽然忆起往日家山边东冈的旧路,想要攀援藤萝试着登临一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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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元是同“原是”,原本是。
  • 垂老临近老年,指年事已高。
  • 褰衣提起衣衫。
  • 伛偻腰背弯曲,形容年老驼背的样子。
  • 鬅鬙形容头发蓬松散乱的样子。
  • 扪萝攀援抚摸藤萝,指沿着山野小径登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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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以质朴平实的白描手法,层层铺写暮年贫居的境况,首联先点破身世,将半生为儒却清苦如僧的落差道来,满是沉郁的自伤意味。

颔联直写贫状,到老清贫不改,连春日醉饮的小小奢望都难以实现,将生活的困顿写得真切动人。

颈联转入对自身形貌的刻画,佝偻的身形、蓬乱的头发,将一个衰老颓唐的暮年老者形象刻画得栩栩如生。

尾联笔锋一转,从当下的困顿跳脱到对往昔东冈游赏的回忆,看似要寻旧迹遣怀,实则藏着诗人不甘就此沉沦的劲气,在自悯的底色之下,仍透出陆游一贯的不肯颓丧的生命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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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陆游晚年退居山阴农村时期的作品。

此时陆游已被罢去官职,闲居乡里多年,毕生抗金收复中原的壮志迟迟未能实现,生活也陷入贫寒困顿的境地,在年老体衰的暮年光景中,诗人自伤身世,写下这首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