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驾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命驾清晨出射堂,筇枝羽扇受微凉。
鸦将数子窥苔井,桐引新枝出粉墙。
岸帻影边茶正熟,投壶声里日初长。
兴阑却蹋湖堤去,十里山花满袖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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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我备好行装走出射堂,拄着竹杖摇着羽扇,周身正感受着淡淡的清凉。
乌鸦带着几只幼鸟在长满青苔的井边探看,梧桐抽出的新枝悄悄探出了白粉墙头。
撩起头巾闲坐的光影里新茶刚好煮好,在投壶的笑语声中春日的白昼渐渐变得悠长。
兴致将尽时我迈步踏上湖堤漫游,一路十里山花盛放,清香气满满地浸满了衣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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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命驾命人驾车,此处泛指动身出行。
  • 射堂古代习射的场所,陆游闲居时常在此与友人聚会游艺。
  • 筇枝即筇竹杖,筇竹产于蜀地,质地坚韧适合做手杖,是古代文人出游常携的器物。
  • 数子这里指几只幼鸦。
  • 岸帻把头巾撩起露出额头,形容人闲适不拘礼节的自在神态。
  • 投壶古代流行的宴饮游戏,以箭矢投入壶中为胜,是文人雅集常见的休闲活动。
  • 兴阑兴致将近、兴致将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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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脱出陆游诗作常见的家国沉郁风格,以细腻的白描笔触勾勒出一幅充满鲜活烟火气的春日闲游图。

全诗从清晨出游写起,将身边随处可见的细碎日常景物一一收纳:探井的幼鸦、出墙的新桐、煮茶的香气、投壶的笑语,所有意象都灵动鲜活,满溢着松弛悠然的气息。尾句以十里花香满袖收束,余韵悠长,将诗人脱离世俗羁绊后舒展自在的心境全然托出,语言质朴自然,感染力极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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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作品,创作于宋宁宗庆元年间。

当时陆游罢去官职,隐居在故乡的镜湖之畔,远离了官场的纷扰,日常多流连于乡野园林之间,这首诗便是记录他某次春日清晨出游的闲适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