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篱杂题五首 其一

终日在东篱,清和适此时。
莺声如妒梦,花气欲撩诗。
爱客茶新碾,留僧饭别炊。
流年随手过,不觉近期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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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日悠游在东篱之下,清和舒爽的暮春时节最合我此刻的心境。
黄莺的啼鸣婉转,仿佛要惊扰我的清梦,馥郁的花香撩拨得我诗兴大发。
款待来客我用上了刚碾好的新茶,挽留僧人便特意准备了别样的素斋饭食。
流逝的岁月随手便悄然过去,不知不觉间我已快要临近百岁之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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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和指天气清明和暖,多用来形容暮春初夏的宜人气候。
  • 撩诗撩拨起作诗的兴致。
  • 碾宋代制茶需将蒸过的茶叶碾磨成末,此处指碾磨新茶的工序。
  • 期颐古代对百岁老人的称谓,出自《礼记》,此处指年近百岁的高寿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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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尽显陆游晚年乡居的冲淡平和之态,完全没有了他早期诗作中常见的激昂悲愤之气,转而以细腻的笔触描摹日常闲居的细碎美好。

前两联以莺声花气点染东篱周遭的春日景致,将无情的景物赋予拟人化的情态,“妒梦”“撩诗”二字灵动鲜活,把诗人沉浸在闲适状态下的敏锐感知写得跃然纸上。颈联选取碾茶留饭两个极具生活烟火气的细节,尽显诗人待人和善、安于朴素的处世态度。尾联收束到对流年的感慨,没有叹老嗟卑的怅惘,只有岁月从容的淡然,将隐居田园的旷达心境烘托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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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的闲居时期,属于他田园组诗《东篱杂题》中的第一首。

此时的陆游已经远离官场纷争,长期徜徉在故乡的田园篱落之间,褪去了青壮年时期为抗金事业奔走的焦灼,转而安享平淡从容的乡居日常,写下了大量描摹田园闲适心境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