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十五郎适临安

求禄亦常事,出门宁自由。
苦留虽惜别,细语却生愁。
雨急投村市,钟残过寺楼。
祇应今夕梦,先汝到江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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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取官职俸禄本是寻常世事,你此番出门远行哪里能全然自在随性。
我苦苦挽留你固然是不舍离别,临别时絮絮细语反倒生出许多愁绪。
你赶路途中遇急雨便投宿村市,听着残钟余响就经过山间寺楼。
想来只有我今夜的梦魂,会比你更早一步先抵达钱塘江边的渡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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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适临安前往临安。适,往、到。临安即南宋都城,今浙江杭州。
  • 求禄求取俸禄,此处指谋求官职。
  • 钟残钟声将尽,指拂晓或夜尽时分。
  • 祇应只应、料想。祇同“只”。
  • 江头江边渡口,此处指去往临安途中的钱塘江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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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语淡情深的送别五律,全无俗套送别诗的壮语套话,全从家常温情的角度落笔,尽显长辈对晚辈的牵念。

开篇先以通达的口吻宽慰晚辈,点明求仕本是常事,不必为远行介怀,紧接着笔锋一转落到惜别的愁绪上,一放一收之间自然带出亲人之间的真实心境。

颈联纯从行者的视角想象赶路的场景,雨急投宿、钟残过楼,画面感极强,将路途的奔波况味不着痕迹地勾勒出来。尾联更是造语新奇,不说自己思念对方,反倒说自己的梦魂会比赶路的人更早抵达江边,把无形的不舍之情化作了灵动的梦境,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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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时所作,十五郎是陆游的同族晚辈,排行第十五,即将动身前往南宋都城临安谋求官职。

南宋时期临安作为全国政治中心,是无数士子求取功名的目的地,陆游作为长辈,既理解晚辈求仕的志向,又难掩亲人远别的不舍,便写下这首五言律诗为其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