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张季长

发不胜簪短褐宽,每因临镜叹衰残。
未尝三日不服药,虽满百年终阖棺。
旧友岂知常阻阔,一尊那得叙悲欢。
锦官花重应如昔,直欲凌风借羽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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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稀疏得连簪子都插不住,身上套着宽松的粗布短衣,每次对着镜子都要慨叹自己衰老残颓。
几乎没有三天是不用服药的,就算能活到满百岁,最终也还是要走到盖棺离世的终点。
旧日的好友哪能想到我们常常阻隔远离,连一杯酒都找不到机会共饮,叙说彼此的人生悲欢。
想来锦官城的繁花盛景应该还和从前一样,我简直想要驾着长风借来飞鸟的羽翼,立刻飞到你身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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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短褐粗麻布制成的短衣,是古代平民所穿的粗陋服饰。
  • 阖棺盖上棺材盖,代指人离世。
  • 阻阔阻隔远离,难以相见。
  • 一尊一杯酒,“尊”是古代的盛酒器皿。
  • 锦官锦官城,即如今的四川成都,因古时主管织锦的官员常驻此地而得名。
  • 羽翰飞鸟的羽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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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寄赠友人的作品,整体风格平实沉挚,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所有字句都从肺腑中自然流出。

开篇先从自身的衰老病弱状态写起,头发稀疏、常年服药的细节,将暮年的颓态刻画得十分真切,看似消沉的慨叹背后,藏着壮志未酬、岁月空逝的深层悲慨。

后四句转向对友人的思念,将个人的衰颓之悲延伸到故人离散的怅惘,末尾想要借羽翼凌风飞去的浪漫想象,把对友人的深切思念推向顶点,情感真挚动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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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宋孝宗淳熙年间,当时陆游正旅居蜀地,收录于他的作品集《剑南诗稿》中。

诗题中的张季长本名张縯,是南宋知名文人与官员,和陆游政见相合、诗文往来频繁,是相知多年的至交。二人因故分离之后,晚年衰病交加的陆游思念友人情难自抑,便写下这首寄赠之作遥寄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