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初仕为宁德县主簿而朱孝闻景参作尉情好甚笃后十余年景参下世今又几四十年忽梦见之若平生觉而感叹不已

白鹤峰前试吏时,尉曹诗酒乐新知。
伤心忽入西窗梦,同在峬村折荔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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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在白鹤峰前出任基层小吏之时,你身为县尉我们以诗酒相交,畅快地结下了投缘的新友谊。
满心怅惘间我忽然在西窗下入梦,恍惚间仿佛我们还一同在宁德的峬村并肩采摘荔枝。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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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试吏古时指出任基层官吏,这里特指陆游早年担任宁德县主簿的仕宦经历。
  • 尉曹古代对县尉的别称,这里指代时任宁德县尉的友人朱孝闻。
  • 峬村宁德当地的古村落名,以盛产荔枝闻名,是当年陆游与朱孝闻共同游赏的旧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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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绝句全程以白描手法叙事抒情,没有堆砌任何刻意渲染悲苦的辞藻,却将跨越近半个世纪的怀念写得沉挚动人。开篇两句回溯年少仕宦时的交游乐事,诗酒相伴的快意,把二人意气相投的深厚情谊尽数托出。

后两句笔锋一转,从清冷的现实拉入鲜活的梦境,西窗入梦的场景温柔又暗藏酸楚,全诗没有直接铺写死生相隔的剧痛,反而以梦中二人同游摘荔的鲜活画面收尾,虚实相映之间,将对亡友绵延数十年的深切思念表现得含蓄深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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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收录在《剑南诗稿》中。陆游三十一岁初入仕途,担任福建宁德县主簿,与时任宁德县尉的朱孝闻(字景参)志趣相投,二人往来唱和,交情极为深厚。

朱孝闻离世十余年之后,距离二人宁德共事的时光已经过去将近四十年,年逾七旬的陆游在某个深夜忽然梦到故人,对方的音容举止和生前毫无分别,他醒后睹今思昔,满是死生睽隔的怅惘,便写下了这首短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