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甚戏作绝句八首 其一

俸禄无余退即耕,市人指笑太清生。
从今惜取青鞋底,祗向云边水际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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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官所得的俸禄没有剩余,辞官之后便回乡躬耕,街市上的人指着笑话我,实在太过清寒书生。
从今往后我可要爱惜这双青布鞋的鞋底,只往那云生山畔、水绕岸旁的山野间行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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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贫甚极度贫困。
  • 戏作以戏谑、轻松的笔调创作的作品,往往暗含自嘲意味。
  • 俸禄古代官吏获得的薪俸、官饷收入。
  • 清生清贫的书生,这里指清寒窘迫的生活状态。
  • 云边水际云生山畔、水绕岸旁的山野僻远之地,代指远离市井世俗的隐居场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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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自嘲的语气开篇,先直白道出自己辞官归耕、生活清贫的处境,毫不避讳市井之人的讥笑,尽显诗人坦荡磊落的襟怀。

后两句笔锋一转,将旁人眼中的窘迫转化为独属于自己的人生选择:既然清贫到要爱惜鞋底,那便索性不去市井闹市奔走求告,只往云水山野间行去。全诗以戏语写傲骨,看似诙谐轻松,实则暗含对世俗功利的不屑,将失意文人的清贫生活写出了超脱旷达的诗意,是陆游晚年田园诗中极具风骨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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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诗作于宋宁宗庆元年间,当时陆游被罢去官职,闲居在山阴三山故居,朝廷发放的俸禄断绝,日常生计日渐窘迫清贫。

陆游一生志在恢复中原,却屡遭朝中主和派贬斥,晚年退居乡间后,他并未为物质的窘迫所困,反而以戏谑自嘲的口吻写下这组绝句,在诙谐的笔调中藏着自己不媚世俗、寄情山水的人生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