闰月辛酉壬戌连日风雨癸亥早晴

残雨在檐犹点滴,断云衔日正苍凉。
清愁偏向暮年觉,少睡不禁秋夜长。
帘影渐生禽语乐,杵声初动药尘香。
诸儿作吏俱安否,那得乘风至汝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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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留的雨滴还在屋檐上点点滴滴坠落,几片残云半衔着朝日,天地间一派苍凉清旷的气象。
清冷的愁绪偏偏到了暮年才格外敏锐地被察觉,本来就少眠的人,更禁不起秋夜格外漫长的煎熬。
窗帘的影子渐渐在晨光里清晰起来,耳边传来禽鸟欢快的啼鸣,捣药的杵声刚刚响起,空气中浮动着药尘的淡香。
几个在外做官的孩儿如今都还好吗?我恨不能立刻乘着长风飞到你们的身旁去探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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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断云片段的、尚未完全散尽的残云。
  • 清愁清冷淡远、挥之不去的闲愁。
  • 杵声捣药时木杵在臼中敲击的声响。
  • 作吏在外担任官吏,出任官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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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章法排布极见功力,前两联先收束此前连日风雨的余韵,从檐角残滴、衔日断云的苍凉秋景,自然过渡到暮年之人对秋夜漫长、愁绪难遣的切身感受,景与情完全交融,没有丝毫生硬拼接的痕迹。

后两联笔锋一转,写清晨放晴之后的鲜活暖景:帘影渐明、禽鸟欢鸣、药香浮动,此前的清冷氛围里忽然生出了鲜活的烟火气,也自然引出了诗人对远在他乡的儿子的挂念,从一己的暮年闲愁转向对亲人的深切牵念,情感层层递进,质朴沉挚,完全是老年诗人发自肺腑的真情流露,没有半点刻意雕琢的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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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剑南诗稿》,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乡间时的作品。

当时陆游年逾七旬,长期赋闲闲居故里,几个儿子分别在外地担任基层官吏,父子相隔两地音讯难频。闰月里接连两日风雨连绵,到第三日清晨忽然放晴,诗人目睹眼前景致触景生情,便写下了这首融写景、抒怀、思亲于一体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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