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寒甚

陂泽连山脚,风烟接海滨。
孤鸿悲远客,残菊伴陈人。
酒尽瓶枵腹,炉寒客曲身。
老翁殊耐事,一笑自回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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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洼的湖沼连着山脚,风雨雾气一直蔓延到海边。
离群的孤鸿为漂泊的远客悲鸣,开残的菊花陪伴着我这衰迈之人。
酒已经喝尽,空瓶腹内空空,炉火早已冷透,我只能蜷曲着身子御寒。
我这老翁素来能耐受世事寒凉,开怀一笑之间,便自有春意重回心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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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陂泽指低洼积水的湖沼地带。
  • 陈人指衰迈之人,这里是诗人的自指。
  • 枵腹本指空腹,这里指酒喝尽后酒瓶内部空了。
  • 耐事指对世事的困顿寒凉有很强的耐受度,胸襟旷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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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六句层层铺染雨后的苦寒氛围,从开阔的远景写到自身的窘迫处境,寒境逐层深入。

开篇两句从大处落笔,写水泽连天、风烟弥漫的苍茫湿冷之景,奠定了清寒的整体基调,接着以孤鸿、残菊两个意象烘托出漂泊迟暮的孤寂感,再落到酒尽炉寒、蜷曲身子的自身处境,将寒的具象写到极致。

最后两句笔锋陡然一转,跳出苦寒的现实,以老翁一笑便春回的自我宽慰,尽显诗人身处困顿却不颓丧的乐观旷达,正是陆游一生身处逆境始终保有昂扬心态的典型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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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

当时他罢官闲居乡间,远离朝堂,生计清贫,在一场秋雨过后寒气陡增,诗人触景生情写下这首作品,既描摹了秋冬雨后的苦寒之状,也抒发了自己老而弥坚的旷达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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