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事六首 其三

日上小窗东,禽鸣高树中。
乐哉容膝地,着此曲肱翁。
香迮常迟散,儿来亦旋通。
所惭贪坐睡,铅椠少新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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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到小窗的东侧,禽鸟在高大的树木间啼鸣。
这仅能容下双膝的小屋何等安乐,住着我这个弯臂作枕的老翁。
炉中香气受阻滞常常很久才散尽,幼子前来问学我也能即刻应答通晓。
我只惭愧自己总贪坐打盹,在校勘著述的事上少有新的进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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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容膝地仅能容纳双膝的地方,用来形容居室十分狭小。
  • 曲肱弯着胳膊,语出《论语·述而》“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指代安贫乐道的闲适状态。
  • 香迮香气受阻滞,迮意为狭窄、受阻。
  • 旋通即刻通晓,这里指立刻就能应答解惑。
  • 铅椠古代书写用的铅条和木版,后世代指著述、校勘类的文字工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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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简的白描手法铺陈日常起居的细碎场景,前两联写清晨醒转所见的天光鸟鸣,狭小居室中的安闲自适,将儒家安贫乐道的精神内核融于寻常景物之中,毫无刻意造作之感。

后两联笔锋微转,从闲适的状态落到自谦自省的心境,看似在自责贪睡懒于著述,实则藏着诗人壮志消磨、岁月空逝的深层怅惘,闲淡的字句之下,仍能窥见他一生勤勉不肯虚度的人生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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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的时期,此时他因主战主张屡遭朝堂主和派打压,罢官闲居在故乡的乡野村居之中,远离了朝堂纷争与抗金前线的劳碌。

诗人以日常居家的细碎场景入诗,没有刻意雕琢,完全是闲居状态下随性写下的即目所见、心中所感,是他晚年村居生活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