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巢五咏 砚滴

铜之在人间,细大各有境。
散为五铢货,聚作九牧鼎。
天禄与辟邪,乃复参泓颖。
致用孰相须,寒泉出金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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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材流传在人世之间,用途大小各有不同的分际。
有的散落铸成通行的五铢钱币,有的聚融锻造为象征九州的宝鼎。
还有天禄与辟邪造型的铜器,也加入到文房笔墨的行列之中。
要发挥功用谁能相互配合?清凉的泉水从饰金的井栏中汲取而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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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砚滴古代文房专用器具,是用来向砚台内缓缓注入清水的小铜器,属于传统文房清玩的一类。
  • 五铢汉代开始通行的五铢钱币,这里代指普通流通的金属货币。
  • 九牧鼎即传说中的九鼎,夏禹分天下为九州,又称九牧,铸九鼎象征九州,是古代代表最高统治权的国之重器。
  • 天禄、辟邪古代神话中的两种瑞兽,汉代常将铜器铸造成二者的造型,这里指造型为瑞兽样式的铜砚滴。
  • 泓颖泓本指深水,颖本指笔锋,这里合起来代指文房笔墨相关的各类器具。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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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构思极为精巧,没有从砚滴的外形、纹饰等常规角度落笔,反而从铜这种材质的不同命运生发开去,从流通的钱币到象征天下的九鼎,再到案头的文房小器,层层铺陈,展现出万物各有其用的开阔视野。

全诗将宏大的历史意象和微小的文房清玩自然勾连,没有堆砌辞藻的晦涩感,在短短二十个字的篇幅里寄寓了诗人格物致知的哲理思考,也侧面体现出陆游晚年闲居书斋、终日与文房器物相伴的悠然意趣,是宋代文房咏物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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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作品。

陆游当时将自己藏书极丰的书斋命名为“书巢”,日常起居、饮食、写作都沉浸在书山之中,《书巢五咏》是一组专咏文房器物的组诗,共包含五首,分别吟咏砚、砚滴、笔、墨、纸五种书房用具,本首就是专门咏叹文房清玩“砚滴”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