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吕舍人诗追次其韵五首 其四

道士成金丹,青云可接翼。
小夫岂知此,危坐学数息。
如持一畚土,自谓河可塞。
生不遇硕师,几何不自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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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炼成了金丹,便可振翅直上青云。
浅陋的俗人哪懂这个道理,只是端端正正坐着学数息的粗浅方术。
就像手里只端着一畚箕泥土,就自以为能够把奔腾的黄河堵塞住。
人生在世如果没遇上高明的大师,很少有不自己坑害了自己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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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吕舍人即吕本中,宋代著名诗人、诗论家,官至中书舍人,是江西诗派“活法”理论的提出者。
  • 金丹古代方士炼制的所谓长生不老丹药,此处代指修习大道、钻研诗学的最高成就。
  • 接翼翅膀相连,指结伴飞升,直上青云。
  • 数息道家粗浅的修行方法,通过默数自己的呼吸来收心入定,此处代指不得要领的旁门小技。
  • 畚土一畚箕的泥土,畚是古代用竹、草编织的盛土器具。
  • 硕师学问修为深厚的大师。
  • 自贼自己戕害自己,自己害了自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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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典型的以议论为诗的作品,通篇用喻说理,层层递进毫无冗余,力道刚健质朴。

开篇先点出求道的至高境界,随即笔锋一转讽刺俗人只学皮毛便妄想一步登天的荒诞状态,用“持畚土塞黄河”的夸张比喻把这种不自量力的愚憨刻画得入木三分,最后顺势点出全诗核心主旨:为学无论修行还是学诗,都必须有明师引路,否则只会误入歧途白费功夫。全诗既体现了陆游对诗学正道的深刻认知,也暗含了他对恩师吕本中指引自己走上正途的感念之情。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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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诗作于陆游晚年闲居时期,诗题中的吕舍人指北宋南宋之交的著名诗人吕本中,他曾官任中书舍人,是江西诗派的核心代表人物,也是陆游早年的诗学恩师。

陆游素来推崇吕本中“活法”的诗学理念,在阅读吕本中遗留的诗作时,追和原作的韵脚写下这五首论诗论道的作品,本首是其中专门阐述为学求道需得明师指引的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