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年过八十

吾年过八十,久已弃朝簪。
化蝶有残梦,焦桐无赏音。
溪声喧夜旦,野色变晴阴。
欲讲平生学,茫然不可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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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年过八十岁,我早已辞官脱离了官场。
像庄周化蝶一般只剩零星残梦,如焦尾桐木般再也无人赏识我的心声。
溪水的声响从早到晚喧闹不停,郊野的景色随着天气阴晴不断变换。
想要梳理平生所学的抱负与学问,却思绪茫然再也难以追索找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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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朝簪古代官员上朝时佩戴的簪子,代指官职、官场。
  • 化蝶出自《庄子·齐物论》庄周梦为蝴蝶的典故,此处代指往昔人生如同幻梦。
  • 焦桐指东汉蔡邕从火中抢出的桐木制成的名琴焦尾,后世常用来代指怀才不遇的贤才。
  • 夜旦日夜,从清晨到夜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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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用典贴切自然,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将暮年的孤寂与失落写得沉挚动人。

首联直陈自身年岁与弃官闲居的处境,开门见山点出自己脱离官场已久。颔联用庄周化蝶、焦尾桐两个典故,将一生抱负成空、无人赏识的悲慨暗寓其中,沉郁悲凉。颈联转写眼前乡居的日常景致,溪声朝暮、野色阴晴,以恒常流转的景物反衬自身迟暮的心境。尾联收束到对平生志业的回望,茫然无寻的感慨,将一生壮志未酬的怅惘写到极致,读来令人动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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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宁宗嘉定元年前后,时年八十二岁的陆游已经退居山阴故乡长达十余年。

他一生力主抗金收复中原,却屡遭主和派排挤,晚年闲居乡间,壮志难酬,心境日渐沉郁,这首诗正是他暮年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