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市醉归·明时乞得水云身

明时乞得水云身,白首扶衰又见春。
横木门幽谢来客,独辕车小避行人。
湘湖水长莼丝滑,兰渚泥融箭茁新。
处处酒垆皆可醉,不辞微雨垫吾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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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太平的时代我求得寄身水云间的归隐之身,垂垂老矣拖着衰迈的躯体又迎来新的春天。
横木为门的居所十分幽静,我婉言谢绝俗客拜访,驾着狭小的独轮小车出行,特意避让路上的往来行人。
湘湖的春水渐渐涨高,莼菜的嫩茎柔滑鲜嫩,兰渚的泥土回暖湿润,新生的竹笋正破土而出。
沿路处处都有酒肆可供我酣饮,哪怕细雨微微打湿了我的头巾,我也丝毫不会推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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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水云身指不受世俗官场羁绊,寄身山水云间的归隐之身。
  • 独辕车只有一根车辕的小型代步车,即民间常用的独轮车。
  • 莼丝莼菜的嫩茎,春初生长在南方湖水中,是江南著名的春日时令美味。
  • 兰渚原指绍兴兰亭附近的兰草水洲,这里代指长满香草的水边小洲。
  • 箭茁刚破土的新笋,因竹笋生长速度快如飞箭,故得此名。
  • 酒垆放置酒瓮的土台,后世常用来代指街边的酒馆、酒肆。
  • 垫吾巾打湿我的头巾,暗用汉代名士郭泰出行遇雨、头巾被打湿一角却被世人效仿的典故,暗含旷达的名士意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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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冲淡平和的笔调铺写乡居闲游的日常,字里行间满是脱离官场束缚之后的松弛与自在,全无陆游早年诗作常见的激昂悲愤之气。

开篇两句直接点明晚年的处境,既无案牍劳形之苦,又得春日风物相伴,心境通透释然。中间两联对仗工整,一写居处避世的清幽,一写春日乡野的鲜活生机,人情物态都刻画得细腻真切,满是烟火气。收尾两句精准扣住“村市醉归”的题面,哪怕微雨湿巾也毫不在意,尽显诗人旷达洒脱的隐士风度,没有丝毫罢官闲居的失意颓丧,反倒满是对平凡乡居生活的由衷热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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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作品,收录于《剑南诗稿》中。

南宋淳熙年间,陆游因坚持北伐主张得罪主和派,被罢去官职,此后十余年都闲居在浙东乡村,远离朝堂纷争,日日与乡野风物相伴,这首诗便是他春日赴村市饮酒、醉归途中的所见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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