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杂赋五首 其五

人生觅饭元多术,最下方为禄代耕。
脱却朝衫犹老健,快如苦雨得春晴。
鸟声频唤五更梦,花气顿醒三日酲。
最喜晨兴闻剥啄,吾儿书札到柴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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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谋生糊口原本就有很多种方法,最等而下之的才是做官领俸禄代替耕作。
我脱下官服之后身体依旧老当益壮,畅快得像久遭连绵阴雨终于迎来春日放晴。
鸟鸣声声频频唤醒五更时分的残梦,花香扑面而来顿时驱散了连日醉酒的昏沉。
最是欢喜清晨起身时听到叩门的声响,原来是我儿子寄来的书信送到了我的柴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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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元多术原本就有很多方法,元通“原”。
  • 禄代耕指做官领取俸禄来代替耕作谋生,是古代士人的常见谋生路径。
  • 脱却脱去、褪下。
  • 朝衫官员上朝时所穿的制式官服,这里代指官职、仕宦身份。
  • 苦雨久下不停、连绵不止的雨。
  • 酲醉酒之后神志昏沉的状态。
  • 剥啄拟声词,这里指代轻叩门扉的声响。
  • 柴荆用柴木荆条搭建的简陋门扉,代指乡野人家的朴素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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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真切的语言层层铺展诗人退居乡野之后的释然心境,全无陆游晚年诗作常见的悲叹衰飒之气,满是松弛鲜活的烟火暖意。

开篇先以浅白议论点明自己对仕宦谋生的态度,将做官食禄视作最等而下之的选择,足见其半生沉浮之后对官场束缚的彻底厌弃。后三联接连用三个畅快的场景层层递进:脱却官服身康体健如久雨逢晴,春日鸟鸣花香扫去昏沉,最后以收到爱子家书的细碎天伦之乐收束全诗,把历经宦海风波之后归居田园的舒展与满足写得格外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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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的闲居时期。

陆游一生因坚持抗金主张多次遭到主和派弹劾罢官,晚年长期居于乡野,脱离了官场的繁文缛节与人事倾轧,得以亲近田园日常,这首诗便是他春日闲居时收到远方儿子家书的即兴抒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