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晚二首 其一

陆游 · 宋代 · 绝句

门巷萧条老病侵,春晴方快又春阴。
啄吞自笑如孤鹤,导引何妨效五禽。
雨洗杏花红欲尽,日烘杨柳绿初深。
雏莺宁有平生旧,也傍茆檐送好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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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庭巷落冷清寥落,年老多病不断侵扰,刚为春日放晴感到畅快,天又转为春阴。
自嘲饮食作息的状态像离群的孤鹤,练习导引之术,不妨效仿古人的五禽戏。
雨水冲刷过后,杏花的艳红快要落尽,太阳烘照之下,杨柳的绿意刚变得深浓。
小雏莺哪里和我有平生的旧交情,也依傍着茅草屋檐,为我送来悦耳的鸣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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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萧条形容门庭冷落、寂寥冷清的样子。
  • 导引中国古代一种强身健体的养生术,通过调整呼吸、舒展肢体来疏通气血。
  • 五禽指五禽戏,汉末名医华佗创编的导引术,模仿虎、鹿、熊、猿、鸟五种动物的动作姿态来养生。
  • 日烘指太阳的光线暖烘烘地照拂。
  • 茆檐茅草搭建的屋檐,茆同“茅”,代指乡间简陋的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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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暮春日常景致入笔,没有刻意渲染衰颓愁苦的情绪,反而在老病的处境中透出难得的旷达平和。

首联直接点出自身处境与春晚的气候特征,将老病侵寻的状态与春晴转阴的暮春天气自然勾连,毫无生硬之感。颔联以孤鹤自喻,写自己效仿五禽戏养生的日常,跳出了一般老年诗作叹老嗟卑的俗套,尽显诗人通透的人生态度。颈联是全诗最具画面感的名句,将暮春时节杏花残红褪尽、杨柳新绿转深的典型色彩变化精准描摹,一红一绿一“欲尽”一“初深”,在对照中写出了暮春独有的生机,毫无伤春的怅惘。尾联笔锋一转,以雏莺无意送来悦耳鸣音的细节收束,把独居陋巷的寂寥感完全消解,将寻常乡间晚景写得充满温情暖意,足见诗人晚年随遇而安的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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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故里时期的作品。

南宋孝宗淳熙后期,陆游被罢去官职长期赋闲,年事已高且体弱多病,长期居于乡间陋巷,在一个暮春阴晴不定的日子里,他观览周遭春景,将自己的生活状态与心境融入景物描写之中,写下这组春晚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