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游四首 其一

九日阴薶一日晴,此行处处是丹青。
断云零落江郊路,寿木轮囷古驿亭。
馌妇微行望耕垄,渔歌相和起烟汀。
拔山意气今何在,犹有遗祠可乞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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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阴沉的天气终于迎来一日放晴,此番出游所见的处处景致都如丹青画卷一般。
几片零散的浮云飘在郊外江边的道路上空,高大的古树盘曲生长在年代久远的驿亭边。
送饭的农妇缓步望着田间的垄亩,渔人的歌声相互应和,从雾气笼罩的水边沙洲升起。
当年力拔山兮的英雄气概如今已经无处可寻,只剩留存下来的古祠还可供人拜谒凭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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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阴薶同“阴霾”,指天气阴沉、雾气浓重的样子。
  • 丹青原指绘画所用的丹砂和青雘两种颜料,此处代指美丽如画的风景。
  • 轮囷形容树木枝干盘曲虬劲的样子。
  • 馌妇指到田间给耕作的人送饭的农妇。
  • 烟汀雾气笼罩的水边平地、沙洲。
  • 拔山意气典出《史记·项羽本纪》“力拔山兮气盖世”,指项羽的盖世豪情,此处代指古代英雄的壮伟报国志向。
  • 乞灵指向神灵或者前贤祷告抒怀,此处指在古祠中拜谒凭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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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两联以白描手法铺陈出游所见的秋日郊野景致,初晴的天光、零散的浮云、盘曲的古木、苍旧的驿亭,共同构成了一幅层次分明、清旷淡远的江村行旅图。

颈联笔锋一转切入人间烟火,送饭农妇的身影、相和的渔歌为静谧的画面注入了鲜活的生机,满溢着平和安宁的乡野气息。

尾联由眼前实景宕开,借项羽的典故吊古抒怀,看似感慨英雄已逝,实则暗含诗人自身抗金壮志未酬、不甘闲居的沉郁心绪,让整首诗的意境从写景的清丽转向咏怀的深沉。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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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孝宗乾道二年(公元1166年),此时陆游因力主抗金被罢去隆兴通判的官职,闲居于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

时值秋日天晴,诗人出游郊外乡野,饱览江南晴光景致,又途经当地留存的西楚霸王项羽祠庙,触景生情写下这组诗作的第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