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皇酒瓮下垂钓偶赋

酒瓮山边古钓矶,沙鸥与我共斜晖。
目前虽有小得丧,天下岂无公是非。
沧海横流何日定,古人复起欲谁归。
道边醉倒君奚憾,岂失风尘一布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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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秦皇酒瓮遗迹旁的古老垂钓石边,沙鸥与我一同沐浴着落日的余晖。
眼前的际遇纵然有小小的得失,普天之下哪里会没有公认的是非公道?
时局动荡如沧海泛滥不知何时才能安定,就算古代贤士重生如今又该归附谁?
就算醉倒在道路边你又有什么遗憾,我绝不会在世俗风尘中失却一介布衣的本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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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钓矶水边可供人端坐垂钓的岩石。
  • 斜晖傍晚落日的余晖。
  • 得丧得失,这里指个人仕途的升降际遇。
  • 沧海横流原指海水四处泛滥,后世用来比喻时局动荡不安,天下秩序崩坏。
  • 奚憾有什么遗憾。奚是古汉语疑问代词,相当于“何”“什么”。
  • 布衣古代平民穿麻布衣服,后世用来代指没有官职的平民百姓,这里指诗人不肯趋附权贵的平民志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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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笔力苍劲沉郁,完全跳出了普通隐逸诗作的闲适格局,将乡居垂钓的日常场景与心系天下的家国情怀融为一体,是陆游晚年七律的代表作品。

首联以淡景起笔,看似悠然忘机的渔隐画面,实则暗藏诗人被朝廷闲置、壮志难酬的孤寂感。颔联笔锋陡然一转,完全跳出个人际遇的小得失,直指世间公道是非,尽显诗人刚正不阿、绝不与奸佞同流合污的风骨。颈联将视野拓展到整个天下时局,抒发对中原沦陷、国事动荡的深重忧虑,沉郁的忧愤溢于言表。尾联振起一笔直抒胸臆,表明自己即便沦落乡野、困顿终生,也绝不会随波逐流、失却平生报国的初心,把一位身处逆境仍铁骨铮铮的爱国诗人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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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作品,收录于《剑南诗稿》。

陆游一生力主抗金收复中原,却屡遭主和派排挤弹劾,晚年被罢官闲居乡野长达十余年。当地相传有秦始皇南巡遗留的酒瓮古迹,旁有前代遗存的垂钓石,诗人闲游至此垂钓,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即兴感怀之作,借乡居日常场景抒发自己的忧国之思与平生志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