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闻雨思季长

陆游 · 宋代 · 绝句

幽丛鸣姑恶,高树号杜宇。
惊回千里梦,听此五更雨。
展转窗未明,更觉心独苦。
天涯怀故人,安得插两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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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的草丛中姑恶鸟声声啼鸣,高大的树梢上杜鹃鸟阵阵哀号。
将我远赴千里的归梦骤然惊醒,耳畔正听着这五更时分的潇潇冷雨。
我辗转反侧窗纸还未透出晨光,心中更觉生出一股难以言说的孤苦。
远在天涯的我深深思念着旧友,怎么才能生出一双翅膀飞到他身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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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姑恶水鸟名,相传为被婆婆虐待致死的妇人魂魄所化,啼声近似“姑恶”,鸣声凄苦,常被古典诗词用来烘托悲凉氛围。
  • 杜宇即杜鹃鸟,相传为古蜀帝杜宇魂魄所化,啼声哀切,传说啼至出血方止,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寄寓悲思的意象。
  • 五更古代民间计时制度,对应凌晨三点到五点,是天将明未明的时段。
  • 展转同“辗转”,指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安然入眠的状态。
  • 安得意为“怎么能够、哪里得以”,是古典诗词中常用的表希冀、叹惋的反问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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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凄清意象层层递进,将怀人之情渲染得沉挚动人。开篇先以姑恶、杜宇两种鸣声哀苦的鸟类起笔,未写雨先铺就了满纸悲凉的底色,为后续的听雨怀人做好了充足的情绪铺垫。

紧接着诗人笔锋一转,写五更冷雨将千里旧梦惊醒,漂泊天涯的孤苦感瞬间被雨声放大,辗转反侧待不到天明的细节,将思念友人的焦灼感刻画得入木三分。末尾两句突发奇想,渴望身生双翼飞到故人身边,把对友人的深切思念推向顶点,语浅而情深,完全符合陆游诗作一贯的质朴沉挚的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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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乾道年间,彼时陆游正辗转任职于巴蜀一带,与挚友季长相别多日,宦游漂泊的孤寂感时常萦绕心头。

某个秋夜诗人心绪难平迟迟不能入睡,时至五更被淅沥的雨声惊醒,满溢的怀人之情再也难以抑制,便提笔写下这首寄思友人的五言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