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斋杂书十二首·其十二

学者学圣人,斯须不容苟。
百年乐箪瓢,千载仰山斗。
家庭盛弦诵,父子相师友。
但令书种存,勿愧耕垄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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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学的人立志要向圣人看齐,哪怕片刻也不能有丝毫马虎随意。
一辈子安于清贫的读书生活,千百年后人们依然会敬仰这些品德如山斗的先贤。
家中充满了弹琴诵诗的读书氛围,父子之间也能亦师亦友互相切磋长进。
只要耕读传家的文脉能够代代留存,就算亲身在田垄间耕作也丝毫不会感到惭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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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斯须片刻、短暂的时间。
  • 苟马虎、随意,指不合道义的举动。
  • 箪瓢出自《论语·雍也》「一箪食,一瓢饮」,代指安贫乐道的清苦生活。
  • 山斗泰山和北斗星,用来比喻德行崇高、受人敬仰的人物。
  • 弦诵古代指配乐吟唱和诵读诗书,泛指读书的活动。
  • 书种指世代相传的读书文脉、耕读家风。
  • 垄亩田垄、田野,代指农耕劳作的乡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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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写给后辈的劝学箴言,全无说教的生硬感,满是饱经世事之后的恳切叮嘱。

全诗从为学的根本态度说起,将儒家安贫乐道的精神内核和普通人家的日常家庭生活结合起来,没有空喊高远的口号,反而落脚到「耕读传家」的朴素理念上,体现出陆游作为传统士大夫最看重的精神传承,而非功名利禄的世俗追求。语言质朴平实,情感真挚厚重,千百年来一直是民间流传的劝学名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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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的作品,收录于《剑南诗稿》卷五十三。

此时陆游罢官闲居在故乡,长期的乡居生活让他深刻体悟到耕读传家的重要性,这组以「东斋」命名的杂诗,大多是他在自家书斋中读书有感而发的日常记录,没有刻意的雕琢,全是发自肺腑的人生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