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前韵

少壮即今安在哉,轻舟访旧莫轻回。
儿童拥岸迎舟入,妇女窥篱喜客来。
多难只成双鬓改,流年更着暮笳催。
放怀鱼鸟平生事,少住茅檐尽此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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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少壮意气如今早已无处可寻,我乘着轻舟探访旧友,不愿轻易返程。
村里的孩童挤在岸边迎接船儿靠岸,妇女们隔着篱笆张望,欣喜远客到来。
经历了万千磨难只换来两鬓斑白,流逝的岁月更伴着傍晚笳声催人老去。
寄情于鱼鸟风物本就是我平生志趣,暂且在茅檐下停留,饮尽这手中一杯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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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人和诗的一种体例,要求所和之诗完全沿用原作的韵脚及先后次序,“再次前韵”即第二次依照此前诗作用过的同一韵脚创作新诗。
  • 暮笳傍晚时分响起的胡笳声,笳是古代北方少数民族的吹奏乐器,这里代指晚景的萧瑟氛围与岁月的催迫感。
  • 放怀鱼鸟将情怀寄托于游鱼飞鸟等自然风物之中,指脱离世俗羁绊、纵情山水的志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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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情感脉络起伏自然,将乡居的暖意与身世的沉慨熔于一炉,毫无雕琢痕迹。

开篇先以“少壮安在”的慨叹起笔,转出探访旧乡的笃定,紧接着描摹孩童迎舟、妇女窥篱的鲜活乡野画面,满是质朴的人间暖意,足见诗人与当地乡民的深厚情谊。颈联笔锋沉转,将半生多难的遭际凝在双鬓斑白的细节里,以暮笳催年的意象带出壮志未酬却年华已逝的沉郁。末联则自抒旷达,将平生志趣收束于茅檐下的一杯酒中,在看似闲适的落笔里藏着难以言说的半生波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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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属于他追和前作韵脚的系列诗作之一。

彼时陆游已罢官闲居多年,半生辗转仕途、亲历家国动荡的他,时常乘舟走访乡野旧邻,在贴近民间的日常里消解壮志难酬的苦闷,这首诗便是他某次访友途中的感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