菖蒲二首 其一

古老的山涧边生长着菖蒲，根茎瘦劲节头紧凑繁密。
仙人教我服食这株仙草，无需凡食器具就能祛除各类疾病。
效仿得道隐士在华阴市狂放自在，容颜红润头发乌黑如漆。
修行日久养生之功自然成就，寿命将与天地一同存续到尽头。

• 古磵古旧的山涧，“磵”是“涧”的异体字。
• 蹙密紧凑繁密，这里指菖蒲的茎节间距很短，排布紧密。
• 刀匕刀和勺，泛指普通饮食所用的餐具，这里代指世俗的凡食。
• 蠲免除，祛除。
• 阳狂同“佯狂”，这里指隐逸之士不受世俗礼法拘束的狂放状态。
• 毕终尽，这里指和天地一同存续到尽头，即长生长存之意。

这首诗以菖蒲为歌咏核心，通篇围绕服食菖蒲成仙的道家传说展开想象，风格古淡旷远。

诗人没有对菖蒲的外在形态做过多细致描摹，而是直接切入服食养生的主旨，将自己对隐逸自由生活的向往寄托其中，看似写求仙长生，实则暗含对官场奔竞、世俗烦扰的厌弃，是陆游晚年壮志难酬之后心境的典型写照。全诗语言质朴古雅，用典自然，没有刻意的雕饰，情志直白而深沉。

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的作品。

南宋宁宗嘉泰年间前后，陆游已届暮年，长期罢官闲居，收复中原的壮志迟迟难伸，他时常寄情于道家养生之学，借歌咏菖蒲这类传说中可延年益寿的仙草，抒发自己超脱世俗尘累的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