迂拙

迂拙宜归早,乘除得死迟。
老稀朝市梦,穷足道途诗。
哗世无它技,忘怀自一奇。
故溪幽绝处,惟许白鸥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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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性迂直笨拙本就该早早归隐,世事消长流转之中反倒得享高寿死期迟迟。
年老之后早已没有追逐功名利禄的幻梦,身处困厄反倒足以在旅途间吟出清佳的诗篇。
哗众取宠我没有别的旁门技艺,全然忘却世俗得失本就是一种超然奇趣。
旧日故乡那处极其幽寂的溪边,这份淡泊心境只许自在的白鸥知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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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迂拙迂直笨拙,这里是作者自指不肯迎合世俗、不肯钻营取巧的品性。
  • 乘除古代指世事的消长、盈亏,代指命运的安排与世事的变迁。
  • 朝市原指朝廷和市井,这里代指追逐功名利禄的世俗场域。
  • 忘怀指不把世俗的得失、荣辱放在心上,心境超然物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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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自嘲的口吻开篇,看似自陈不合时宜的迂拙,实则反讽了南宋官场上钻营逢迎的歪风,将自己不肯媚世的品格以平淡语调道出,全无愤激之态,更显襟怀洒落。

全诗语言质朴沉厚,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从自身的人生状态写到心境的超然,最后以白鸥为知己收束,暗合古典诗词中“鸥鹭忘机”的经典隐士典故,将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志趣表达得含蓄悠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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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的闲居时期创作的五言律诗。

陆游一生力主抗金恢复中原,屡遭南宋朝廷主和派的排挤打压,仕途坎坷,晚年罢官后闲居故里长达十余年,这首诗正是他历经数十年宦海沉浮后,对自身人生选择的剖白,看似处处自嘲迂拙,实则暗含对世俗钻营规则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