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井

道傍有古井,久废无与汲。
邻里共浚之,寒泉稍来集。
驾言欲漱濯,冀远尘土袭。
踌躇复弃去,绠短安能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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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路边立着一口古老的水井,长久废弃之后再也没人前来汲水。
邻里乡亲一同疏浚淘洗它,清冽的寒泉渐渐重新汇聚涌流。
我动身想要前去掬水漱洗,希望能远离俗世尘土的沾染侵袭。
犹豫再三最终还是转身离去,井绳太短根本够不到深处的泉水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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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道傍道路旁边,“傍”通“旁”。
  • 浚之疏浚淘洗这口井,浚指深挖清理淤泥。
  • 驾言语出《诗经》,此处指动身前往。
  • 漱濯洗漱洗涤。
  • 绠短汲水的井绳太短,典出《庄子·至乐》“绠短者不可以汲深”,常喻才力不足或权位低微无法施展抱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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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是典型的浅语寄深慨的托物言志作品,前半段平铺直叙古井从废弃到被疏浚的完整过程,叙事平实毫无雕琢痕迹。

诗人以古井藏寒泉喻自身高洁的品性与出众的才学,以“绠短安能及”暗喻身处下位、抱负无从施展的现实困境,没有直抒愤懑却将怀才不遇的深沉喟叹藏于寻常风物描写之中,物我交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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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诗是陆游中年闲居故乡山阴时期的咏物抒怀作品。

当时诗人因主战主张受挫被罢职退居乡野,日常多以身边寻常风物寄寓情志,偶遇乡邻合力疏浚废井的场景,触景生情写下这首托物言志的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