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药

愁凭酒破除,病借药枝梧。
焦革死已久,宋清今亦无。
幽情寄鱼鸟,小艇杂菰蒲。
海上秋风早,悬知肺渴苏。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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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闷全靠饮酒来消解,病痛只能靠药物勉强支撑抵御。
擅长酿出佳酿的焦革早已逝去,仁心售药的宋清如今也无处可寻。
我把闲散的情志寄托给游鱼飞鸟,驾着小船穿行在浅水的菰蒲丛中。
海边的秋风来得格外早,深知这清冽的风定能消解我肺腑间的燥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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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枝梧也作枝捂,本指斜而相抵的支撑,这里指用药物勉强抵御病痛。
  • 焦革唐代著名酿酒师,以善酿美酒闻名,事见《唐国史补》,后世常以焦革指代酿酒高人。
  • 宋清唐代长安著名药商,经营药材扶危济困、有仁有义,事见柳宗元《宋清传》,后世以宋清指代良医仁商。
  • 菰蒲菰和蒲两种水生植物,多生长在湖边浅水区域,是江南水乡常见的野生植物。
  • 肺渴指肺部燥热引发的口渴,这里也暗指内心积郁的烦闷燥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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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起笔极为平实,从日常遣愁的酒、疗病的药切入,直接点出诗人晚年病愁交加的生活状态,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

颔联连用两个典故,由写酒和药自然过渡到感慨当世没有知音、难寻同道的落寞,用典不着痕迹,完全融入日常抒情的语境之中,毫无堆砌之感。

颈联笔锋一转,从愁病的情绪中跳脱出来,转向水乡闲居的自在生活,将幽微的情志托付给自然鱼鸟,驾舟穿行于水草之间,尽显诗人旷达疏朗的襟怀。

尾联以早来的秋风消解燥渴收束全诗,既呼应开篇的病愁主题,又暗合了诗人寄情自然、从山水中获得疗愈的生命状态,余味清淡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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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乡野时的作品,创作于他年事已高、体弱多病的阶段。

当时陆游罢官闲居,远离朝堂,常年在水乡村居生活,既受病痛侵扰,又有志难伸的愁闷,于是借酒、药两个日常事物起兴,写下这首遣怀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