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游深山随所遇记之四首 其四

古寺萧萧不见僧,飞鼪满屋老枭鸣。
空房终夜无灯火,断木支门睡到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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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山寺冷寂萧条,连一个僧人都见不到,飞鼠在屋间窜动,老枭的鸣声响彻四壁。
空荡的房屋整夜都没有灯火,我用折断的残木顶住门,酣然一觉睡到天色大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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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萧萧形容环境冷清、萧条空寂的样子。
  • 飞鼪即飞鼠,一种外形类似松鼠、可以在林间滑翔的野生动物,常栖息在人迹罕至的深山古宅中。
  • 老枭枭即猫头鹰,习性喜夜鸣,是荒僻无人环境的代表性鸟类。
  • 断木折断的树枝、残碎的木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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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全程使用白描手法,没有任何华丽辞藻的修饰,仅用二十八字就将深山废寺荒寒凄清的画面完整勾勒出来,飞鼪窜动、老枭啼鸣的动态声响,更反衬出古寺周遭的极致静谧。

全诗没有流露出半分身处荒境的凄苦抱怨情绪,末句“断木支门睡到明”的细节,尽显诗人随遇而安、旷达自适的心境,将世俗人眼中可怖的废弃古寺,转化为安放自由心性的绝佳去处,尽显陆游晚年返璞归真、不被外物所拘的生命状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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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绝句是陆游晚年闲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作品,当时他被罢去官职,脱离了官场的繁杂羁绊,时常纵情漫游家乡附近的深山野岭,将沿途偶遇的荒僻山野景象逐一记录,共写成四首即事小诗,本首是其中第四篇。

诗人彼时早已厌倦世俗应酬的拘束,反而将人迹罕至的深山古寺当作释放心性的好去处,在旁人难以忍受的荒寒环境中寻得独属于自己的自在意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