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后顿凄冷有感

今年秋气早,木落不待黄。
蟋蟀当在宇,遽已近我床。
况我老当逝,且复小彷徉。
岂无一樽酒,亦有书在傍。
饮酒读古书,慨然想黄唐。
耄矣狂未除,谁能药膏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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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秋天的寒气来得格外早,树叶还没等转黄就纷纷飘落。
蟋蟀本该待在屋檐之下,如今竟骤然靠近了我的床榻。
何况我年事已高临近暮年,姑且在这清冷光景里暂且徘徊闲游。
我家中并非没有一樽浊酒,身旁也摆放着常读的古籍。
一边饮酒一边翻阅古书,慨然遥想黄帝唐尧的上古太平盛世。
如今年纪老迈狂气却丝毫未减,谁又能医治我这深入膏肓的济世热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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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宇屋檐,古有“八月在宇”的物候说法,指蟋蟀入秋后移动到屋檐之下避寒。
  • 遽骤然、突然,形容事态变化快。
  • 彷徉徘徊漫游,此处指暂且闲适度日。
  • 黄唐黄帝与唐尧的并称,代指传说中君明民安的上古太平盛世。
  • 耄古代称年八十为耄,此处是陆游自指年事已高。
  • 膏肓古代医学认为膏与肓之间是药力难以抵达的位置,后用来指极难治愈的病症,此处也代指深入骨髓的济世报国之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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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凄冷早秋的景物起笔,层层递进抒发怀抱,全无寻常暮年诗作的衰飒颓丧之气。

开篇四句铺写秋分后的反常物候,秋气早至、木叶骤落、蟋蟀移床,把秋日的清寒氛围渲染得真切可感,也暗合了诗人心头的冷意。后六句由景入情,写自己暮年闲居,以酒和古籍为伴,追思上古治世,哪怕年事已高,胸中的济世热忱也从未消磨,这份执着已经深入膏肓无人能解,却始终不肯改变,将一位老诗人至死未凉的忧世报国情怀写得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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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的作品。

彼时他已年逾七旬,长期被罢官闲居乡野,眼看着南宋朝廷偏安江南,收复中原的大业迟迟没有进展,胸中积满了忧愤不平之气。秋分之后气温骤降,萧瑟凄清的秋景触动了他的情怀,于是写下这首感怀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