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旦

晨光残淡月,急点杀寒更。
历历记孤梦,悠悠带宿酲。
揽衣推枕起,乱发绕床行。
叹息人间事,还随初日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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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晓的晨光里还悬着一轮残淡的落月,急促的更点声仿佛要把寒夜敲碎。
我清清楚楚记得昨夜那孤单的梦境,神思恍惚还带着隔夜未消的醉意。
我披上衣衫推开枕席起身,散乱着头发绕着床榻不停踱步。
可叹世间诸多纷乱未平的心事,又随着初升的朝阳一同萌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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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待旦等待天明,诗中指拂晓将至的时段。
  • 急点更鼓急促的敲击声。
  • 寒更寒夜的更鼓,代指漫长的寒夜。
  • 宿酲隔夜残留的醉意。
  • 揽衣披上衣衫。
  • 初日刚刚升起的朝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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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拂晓的典型意象开篇,残淡的落月、急促的更点,共同烘托出清寂凄冷的氛围,奠定了全诗沉郁的情感基调。

诗人通过记梦、带醉、揽衣、绕床一系列连贯的动作细节,将自己长夜无眠、心绪难平的状态刻画得入木三分,没有直写愁绪,而愁绪早已溢于言表。

末句笔锋一转,将个人的忧思与初日共生,把一己的失意升华为对家国天下的深切牵挂,余味悠长,尽显陆游作为爱国诗人的赤诚本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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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待旦》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时的作品,彼时南宋朝廷偏安江南,主和派长期把持朝政,陆游毕生追求的收复中原、统一河山的理想屡屡受挫,多次遭构陷罢官。

年事已高的诗人始终牵挂北方失地与中原百姓,常常夜不能寐,在无数个等待天明的拂晓时分,将满腔忧愤倾注笔端,写下诸多感怀诗作,本诗便是其中颇具代表性的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