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下旬即事

霜晚知荞熟,山寒喜酒醲。
黄丝听夜织,赤米看晨舂。
储药扶持老,收薪准备冬。
儿扶还客拜,顾影叹龙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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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霜迟降便知晓荞麦已经成熟,山间清寒反倒让人欣喜酒味醇厚浓烈。
深夜里能听到妇人织黄丝的声响,清晨时分可见人们舂捣红米的劳作场景。
储备好草药用来照料年老的身体,捡拾收齐柴薪提前做好过冬的准备。
小儿搀扶着我向来访的客人回礼,回头望见自己的身影不由得叹息年老衰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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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酒醲酒味醇厚浓烈。
  • 黄丝黄色的蚕丝,此处也指用黄丝织造织物的劳作。
  • 赤米又称红米,是乡间常见的表皮呈红色的粗米,为普通百姓的日常主食。
  • 舂传统劳作工序,指把谷物放在石臼里捣去皮壳。
  • 龙钟形容年老体衰、行动迟滞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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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陈暮秋乡间的日常琐事,没有刻意炼字,却满溢着鲜活的烟火气息。

前六句尽数描摹九月乡村的安稳日常:荞麦成熟、美酒醇厚,夜织晨舂的民生劳作,储药收薪的过冬准备,处处都是平实温暖的生活细节,足见诗人晚年贴近乡野的松弛心境。末句笔锋一转,以被儿子搀扶着向客人答礼、自叹龙钟的细节收束,在平和的日常里悄然带出年岁已暮的淡淡怅惘,情感克制而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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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

此时他罢去官职闲居乡间多年,早已褪去了朝堂与戎马生涯的锐气,日常多是贴近乡野民生的细碎观察,这首诗便是九月暮秋时节他记录自家周遭生活场景的即兴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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