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复作一首自解

霜寒衣絮薄,日暮爨烟微。
冀北马空老,辽东鹤幸归。
飘零旧交少,衰疾壮心违。
每顾儿童笑,吾贫未解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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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霜侵身衣中棉絮单薄,天色已晚炊烟稀淡微弱。
像冀北良马空自耗尽年华衰老,如辽东归鹤有幸重返旧日故里。
半生漂泊零落旧日故交日渐稀少,衰老多病平生壮志难以如愿伸展。
每每转头看见家中孩童嬉笑无忧,我方知晓自家贫寒境况仍未摆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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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爨烟炊烟,爨是古时烧火做饭的统称。
  • 冀北马出自《战国策》相关典故,代指怀才的良马,此处喻指诗人空耗岁月、壮志难酬的人生境遇。
  • 辽东鹤出自《搜神后记》典故,讲辽东人丁令威学道成仙后化鹤归乡的故事,此处喻指诗人多年宦游后终于重返故里。
  • 壮心违壮志无法实现,与原本的报国本心相违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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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以白描手法开篇,首联直接勾勒出寒天日暮、衣单烟微的清贫乡居图景,清冷的环境恰好衬出诗人晚年落寞的心境,没有刻意渲染愁苦,却寒意在字里行间自然漫溢。

颔联用两个典故形成微妙的情绪对照,“冀北马空老”是半生蹉跎的沉郁悲愤,“辽东鹤幸归”是久游还乡的些许慰藉,一悲一喜之间把诗人复杂的人生况味尽数托出。

尾联以孩童的天真嬉笑反衬自身贫病交加、壮志未酬的处境,看似平淡自解,实则藏着陆游一生报国无门的沉郁不平,语辞质朴却情感厚重,是陆游晚期七律中极具生活质感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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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剑南诗稿》,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乡野时期的作品。

彼时陆游多次因主战主张遭朝堂排挤罢官,报国壮志屡屡受挫,闲居乡野期间生计清贫,年事已高又体弱多病,在苦寒的日常中写下这首小诗,本意是自我宽慰排遣心中郁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