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北邻韩三翁西邻因庵主南邻章老秀才二首 其二

乡闾耆宿非复前,老章病死今三年。
朝来出门为太息,不见此翁催社钱。
我比翁虽差识字,向来推择尝为吏。
事功自计无一毫,尚不如翁终日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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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间年高有德的旧辈早已不复从前,老章病故到如今已经过去三年。
清晨我走出门外忍不住连声叹息,再也见不到这位老翁前来催缴社钱的身影。
我比起老翁虽说多认识几个字,从前还被推举选拔曾经做过小吏。
算算自己半生的事业功绩没有半分建树,反倒还比不上老翁整日酣醉来得自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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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乡闾耆宿乡里中年长且有德望的老人。
  • 太息长叹,深深叹息。
  • 社钱古代春秋社日祭祀土地神时,乡民们共同凑集的祭祀相关费用。
  • 推择推举选拔。
  • 事功事业实绩,功绩建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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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语言质朴平实,完全以近乎口语的笔触写乡居日常,没有丝毫刻意雕琢的痕迹,却满含对旧邻的真挚怀念。

陆游没有刻意拔高自己的士人身份,反而以自嘲的口吻,将自己为官半生却功业难成的处境,和章老秀才不问世事、醉卧度日的自在状态做对比,既暗含了对南宋官场庸碌、报国志向无从施展的愤懑,也流露出他晚年归乡后对传统世俗价值的重新审视,情感沉郁却又不失旷达。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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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的闲居时期。

此时陆游已罢官乡居多年,长期与普通乡邻朝夕相处,对乡民的生活状态有极深的共情,这组怀念三位旧邻的诗作,是他日常乡居生活中触景生情写下的感怀篇章,本首专门悼念已经去世三年的南邻章老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