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山家

舍舟步上若耶溪,寿栎修藤路欲迷。
僧院倚山驯栗鼠,野塘涨水下茭鸡。
草侵古路迢迢远,云傍行人故故低。
薄暮但寻遗毳去,山家正在鹤巢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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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弃船登岸踏上若耶溪畔的山路,高大的老树与绵长的藤条缠绕,前路几乎要让人迷失方向。
依山而建的僧院里,栗鼠都被驯养得不怕生人,野外池塘水势上涨,水鸟茭鸡纷纷游过水面。
野草漫上古老的小路,前路显得格外悠远,云气依傍着行人,特意低低地浮荡在身侧。
天色渐晚,我只管循着掉落的鸟兽细毛向前寻去,要探访的山家,就在鹤巢所在的西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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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若耶溪水名,在今浙江绍兴南,相传为西施浣纱之处,沿岸多幽深山景。
  • 寿栎树龄长久的柞栎树,出自《庄子》中寿栎的典故,代指山中生长多年的老树。
  • 茭鸡水鸟名,俗称茭白鸟,多栖息于南方池塘的茭草丛中。
  • 故故特意、故意的意思,这里形容云气多情,有意低徊傍着行人。
  • 遗毳鸟兽掉落的细毛,这里代指山家周边的山野踪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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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纪游诗以行程为线索,层层铺展山野行旅的清幽画面,充满灵动鲜活的生活意趣。

诗人从舍舟登岸起笔,先写山径的幽深迷离,随后依次带出僧院、野塘、古路、行云等意象,将山野的静谧生机写得生动可感,栗鼠驯人、云气傍人的细节,更是赋予了景物温柔的人情味,尽显诗人对这片山水的熟稔与喜爱。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将访山家的期待与山野闲游的悠然心境完全融于景中,末句以鹤巢西点出山家的隐世位置,余韵悠长,尽显宋人纪游诗的清雅格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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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

若耶溪位于绍兴南部,是当地著名的山水胜境,陆游闲居期间时常往来周边山野,探访乡野隐者与山居人家,这首诗便是他某次出游访山家的纪实之作,尽显浙东山野的清幽意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