啜茶示儿辈

围坐团栾且勿哗,饭余共举此瓯茶。
粗知道义死无憾,已迫耄期生有涯。
小圃花光还满眼,高城漏鼓不停挝。
闲人一笑真当勉,小榼何妨问酒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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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团团围坐切莫喧哗,饭后一同举起这盏清茶。
我粗略通晓圣贤道义就算死去也没有遗憾,如今已临近高龄,深知人生终有尽头。
小园里繁花盛放的光彩尚且满目皆是,高城上报时的更鼓从来不会停止敲打。
闲散老人一笑之余更当勤勉,提着小酒壶去酒家买酒又有什么妨碍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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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团栾团聚,这里指家人围坐在一起的和睦样子。
  • 瓯本义是瓦制小盆,这里指茶杯、茶盏。
  • 耄期指年纪八九十岁,泛指高龄。
  • 漏鼓古代报时用的更鼓,漏是计时器具,鼓是报时器具。
  • 挝敲打,这里指击鼓的动作。
  • 榼古代盛酒的小型器具,类似便携酒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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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陆游早年诗作的激昂慷慨,转而以冲淡平和的笔调书写家常温情,将一生的家国情怀与道义坚守融入日常啜茶的细碎场景,读来格外厚重动人。

全诗从日常饮茶的场景起笔,没有空泛的说教,而是以自己暮年的人生体悟言传身教:前两联写自身的道义坚守与对人生有限的清醒认知,后两联转向眼前生机与俗世闲趣,在温厚的氛围里完成对儿辈的教诲,语淡情深,是陆游晚年诗作中极具生活气息的代表篇目。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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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期的作品,创作于宋宁宗嘉定年间,当时陆游年近九十,久在乡野闲居,不再出仕。

一生宦海沉浮、矢志报国的诗人,到暮年将人生沉淀的感悟融入日常家常场景,借与儿辈一同饮茶的小事,向后辈传递自己毕生秉持的人生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