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事二首 其一

跌宕人间岁月迁,赏心幽事故依然。
潮通支浦渔舟活,露湿繁花醉帽偏。
才尽赋诗愁压倒,气衰对弈怯饶先。
光阴风月空如昨,怅望兰亭祓禊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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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世间跌宕辗转岁月不断变迁,那些让人舒心的幽闲趣事却始终一如从前。
潮水连通着支流港汊,渔舟轻快往来,晨露打湿盛放的繁花,我醉后歪戴着帽子漫步。
才思减退,作诗时总被愁绪压倒,气力衰弱,下棋时总不敢抢占先手。
清风明月的光景仿佛还和昨日一样,我怅然遥望,怀念当年兰亭祓禊的盛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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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跌宕指起伏辗转,这里形容人生经历的波折动荡。
  • 赏心幽事让人心情愉悦的清幽闲逸的趣事。
  • 支浦支流汇入的水滨、小型港汊。
  • 醉帽偏典出陶渊明龙山落帽的典故,这里指诗人醉酒后帽子歪斜,随性自在的情态。
  • 才尽典出江郎才尽的典故,这里是诗人自谦才思减退。
  • 饶先指下棋时抢占先手、争占优势。
  • 祓禊古代春季在水边举行的祛除不祥的祭祀活动,王羲之《兰亭集序》所记的便是永和九年的兰亭祓禊盛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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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闲居日常的细碎场景入笔,前两联先铺陈乡野幽趣,岁月流转而幽事依然,潮通浦溆、渔舟往来、繁花沾露的鲜活景致,衬出诗人醉帽欹斜的悠然状态,画面感极强。

后两联笔锋一转,从悠然转向沉郁,以“才尽”“气衰”的自况,写出暮年身心俱疲的状态,看似写闲居的慵懒,实则暗藏壮志消磨的隐痛。末尾以兰亭祓禊的典故收束,将个人的怅惘延伸到对千古名士风流的追慕,也暗含了自己盛年时壮志满怀的时光早已逝去的深沉感慨,全诗清隽沉郁,闲语中藏深情,极具陆游晚年诗作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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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时期,此时他罢官闲居乡间多年,不再奔波于仕途与抗金前线,日常多流连于乡野山水之间,记录闲居的细碎日常与心绪波动。

陆游一生始终怀抱恢复中原的壮志,却屡遭排挤打压,暮年闲居时看似安享幽闲,心底仍藏着壮志未酬的怅惘,这首诗便是他这种复杂心境的典型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