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里中有鬬者作此示之

老翁无所长,惟是更事多。
生世与人处,乌可伤至和。
秋毫不能忍,平地寻干戈。
唾面听自干,彼忿自消磨。
乡邻皆世旧,何至誓弗过。
勖哉养子寿,它年住鸡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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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老翁没什么过人的长处,只是阅历丰富经历过的世事很多。
人生在世和旁人相处,怎么能伤害世间最珍贵的和气?
若是连秋毫般的小事都不能容忍,平白无事也会生出争斗冲突。
就算别人把唾沫吐到你脸上,任由它自己风干,对方的怒气自然会慢慢消散。
乡里邻居都是世代相交的旧识,何至于发誓老死不相往来?
大家互相勉励好好教养子孙颐养天年,将来一同在这乡土安度岁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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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更事经历世事,指阅历丰富。
  • 至和最完满的和谐状态,这里指人际相处的和气。
  • 秋毫秋天鸟兽新生的细毛,代指极其微小的事物。
  • 干戈原指古代两种兵器,这里代指争斗、冲突。
  • 誓弗过发誓不再往来,弗意为不。
  • 勖哉勉励啊,勖意为勉励。
  • 鸡窠本指鸡的窝巢,这里代指乡野故居,指代世代同居一处的淳朴乡土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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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以乡中长者身份写下的劝世之作,通篇没有晦涩用典,语言质朴恳切,完全是过来人娓娓道来的处世箴言。

诗歌采用正反对照的说理方式,先点出不能容忍小事就会无端引发冲突,再引“唾面自干”的典故倡导容人之道,最后落脚到乡邻世代交好、共守乡土的淳朴愿景,没有丝毫说教的生硬感,满含对乡邻的温厚善意,也体现了陆游晚年退居乡间后对世俗民生的真切关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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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今浙江绍兴)的乡居时期。

当时乡间邻里常因细碎琐事起争执斗殴,陆游作为乡中德高望重的长者,有感于此写下这首诗规劝乡民,倡导邻里和睦的处世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