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九里平水至云门陶山历龙瑞禹祠而归凡四日八首 其八

我行随处叩岩扉,觅得生薪旋燎衣。
道士已骖鸾鹤去,山僧初自水云归。
瓮头酒压松肪熟,盘里蔬供药汞肥。
老觉论心须世外,溪阴回首尚依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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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漫游,随处叩开隐者山居的岩门,找到柴草立刻烘烤被山露打湿的衣衫。
道观里的道士早已乘鸾驾鹤仙游而去,山中的僧人刚从云水缥缈的远游中归来。
封在坛中的新酒浸着松脂香气已经酿熟,盘中的野菜配着养生食材格外丰美可口。
到老才明白要袒露真心必须置身世俗之外,走到溪水北岸回头望去,心中还满是恋恋不舍的情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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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叩岩扉叩开山居的门,岩扉指山岩间居所的门,多用来指代隐士、僧道的居处。
  • 旋燎衣立刻烘烤衣物,旋意为随即、立刻,燎指用火烘烤。
  • 骖鸾鹤驾乘鸾鸟仙鹤,是道教传说中得道成仙飞升的说法。
  • 瓮头酒刚酿好还未开坛的新酒,也叫瓮头春,是古时山野人家自酿的家常酒。
  • 松肪松脂,这里指用松脂浸泡增香的养生酒。
  • 药汞原指炼丹所用的铅汞原料,这里代指山中服食养生的珍贵野菜食材。
  • 溪阴溪水的北岸,古时地理方位以水北为阴、山南为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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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行旅的见闻收束整段游历,前两联叙事写实,将沿途访道不遇、逢僧初归的偶遇写得充满逸趣,暗合了游山访胜的随性自在,毫无刻意安排的痕迹。

颈联转写山居的饮馔之乐,松肪酒、药汞蔬的意象将山野隐居的清贵雅致烘托出来,全然没有世俗烟火的浊气,尽显浙东山水隐者的生活意趣。尾联直抒胸臆,点出年老之后对世俗尘网的厌弃,对世外真心之交的向往,末句“回首尚依依”又将这份出世之志落回对眼前浙东山水的深切眷恋,余味悠长,尽显陆游晚年闲居时期清逸冲淡的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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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宁宗嘉泰元年(公元1201年)前后,时年七十七岁的陆游罢官闲居在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

诗人用四天时间游历了山阴近郊的九里平水、云门寺、陶山、龙瑞宫、禹祠等多处名胜古迹,沿途访僧问道,饱览浙东山水的清幽景致,归后将游历见闻与感怀整理为组诗八首,本篇是组诗的最后一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