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居即事九首·其四

小硙落雪花,修绠汲牛乳。
幽人作茶供,爽气生眉宇。
年来不把酒,杯榼委尘土。
卧石听松风,萧然老桑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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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茶磨碾出的茶末像飘落的雪花,长长的井绳汲取的泉水色白如牛乳。
隐居的闲人亲手烹制好茶饮用,清爽的气韵顿时从眉宇间生发出来。
这些年来我已经不再饮酒,酒壶早就闲置一旁落满了尘土。
躺卧在山石上聆听松涛阵阵,我将在这桑麻田野间悠然终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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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硙小石磨,这里特指宋代用来碾制团茶的茶磨。
  • 修绠汲水所用的长绳。
  • 幽人隐居的人,这里是诗人的自指。
  • 杯榼古代用来盛酒的小型器具,这里泛指酒壶。
  • 桑苎桑树与苎麻,代指乡居田园的日常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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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通篇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全用白描手法铺陈幽居日常,画面感十足。

诗人以茶代酒,抛却世俗应酬的饮宴,将全部身心交付给山野松风,在极简的乡居生活中获得了精神的舒展,看似萧然平淡的字句背后,是诗人脱离官场羁绊之后的自适与恬淡,完全没有他早年诗作里常见的激昂悲愤之气,尽显乡居岁月的松弛安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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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幽居即事九首》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所作。

此时他罢去官职远离朝堂,终日徜徉在田园山野之间,将日常闲居的细碎琐事与悠然心境一一形诸笔端,这首其四便是他咏写闲居茶事、寄意田园的代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