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居戏咏

赋分虽云薄,谋生亦自疏。
但令书有种,敢恨食无余。
身病慵行立,庭荒废扫除。
寒温虽泛礼,犹辱问何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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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赋禀性虽说不算优厚,经营生计的本事也向来生疏。
只要能让诗书的传承绵延不绝,哪里敢怨恨日常饭食没有富余。
身体多病倦怠得懒得行走站立,庭院荒芜也无心去打扫清理。
嘘寒问暖虽是寻常浮泛的礼节,仍承蒙友人屈尊探问我近况如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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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赋分指人天生的禀赋、禀性,也指上天赋予的命运份额。
  • 书有种指诗书传承的种子,此处代指读书治学的志向与文脉传承的追求。
  • 慵慵懒、倦怠,提不起精神。
  • 泛礼浮泛的礼节,指普通的日常客套问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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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直写穷居状态,全无世俗悲酸的诉苦之态,反而处处透出旷达疏朗的襟怀。

开篇先从自身禀赋与谋生能力落笔,主动承认自己不善营生,毫无世俗追名逐利、求财求富的执念。紧接着笔锋一转,将人生的价值锚定在诗书传承之上,物质层面的匮乏便完全不值一提。后两联写病中懒于行动、庭院荒芜的闲散状态,最后落到友人探问的温情处,在自嘲的戏笔中,将清贫生活里的精神富足展现得淋漓尽致,是陆游晚年闲居诗中极具生活真趣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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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农村的闲居时期。

此时陆游罢去官职,远离朝堂纷争,日常生计清苦,常年以诗书为伴,他特意以“戏咏”为题,用轻松自嘲的口吻记录穷居日常,消解物质匮乏带来的窘迫感,寄寓自己安贫守道的人生志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