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霁

雨霁禽鱼乐,风生草木香。
老惊时易失,闲觉日偏长。
閤閤蛙何怒,翩翩蝶许忙。
闭门真得计,切勿变轩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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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天晴,池中游鱼、林间禽鸟都悠然自得,暖风拂过,漫山草木散发出清润的香气。
年老之后总惊觉时光流逝得太快,闲居无事的时候反倒觉得白昼的时光格外漫长。
阁阁乱叫的青蛙像是在为什么事发怒,轻快飞舞的蝴蝶又是这般奔忙不停。
如今闭门闲居实在是最合宜的选择,千万不要改变这份恬淡自守的气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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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雨霁指雨停,天气完全放晴。
  • 閤閤拟声词,模拟青蛙的鸣叫声,也写作“阁阁”。
  • 翩翩形容蝴蝶轻快飞舞的样子。
  • 得计指安排得当,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生活方式。
  • 轩昂此处指张扬出仕、在官场奔走得意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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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两联从雨后的鲜活生机落笔,视听结合,先铺陈禽鱼自得、草木飘香的春日景致,再由景入情,点出年老之后惊觉时光易逝、闲居时觉白昼悠长的独特生命体验,情理交融,毫无雕琢痕迹。

颈联以拟人化的手法写蛙鸣蝶舞,将寻常乡野小景写得极富生趣,嗔怪蛙鸣得像发怒、蝴蝶为何这般奔忙,带着诗人独有的闲散俏皮,画面感十足。

尾联收束到自身心志,直言闭门闲居才是当下最适合自己的选择,万万不可改变这份安恬的操守,看似闲散放达,实则藏着诗人不愿迎合世俗、不肯屈从于官场奔波的清高气节,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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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故乡山阴(今浙江绍兴)时的作品,彼时他被罢去官职,长期闲居乡野,脱离了官场的繁杂事务,得以细致观察雨后初晴的日常景致。

陆游一生志在恢复中原,晚年闲居虽常有壮志难酬的愤懑,却也在平凡的乡居生活中寻得安身立命的自适心境,这首诗便是这种复杂心境的典型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