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雨

云昏失南山,雷过撼北户。
天其哀此民,畀以三日雨。
未言高下足,十已得四五。
雨势殊未已,喜色徧农圃。
稽首谒龙公,愿言终有秋。
民饥不敢辞,惧贻明主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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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层昏暗遮蔽了南山,雷声滚过撼动了北边的门户。
上天大概是哀怜这里的百姓,降下了连续三日的甘霖。
虽说高低田地还没完全浇透,十分旱情已经缓解了四五分。
雨势还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田间农圃处处都洋溢着喜悦的神色。
百姓们行稽首大礼拜谒龙公,祈愿今年最终能获得丰收。
即便之后遭遇饥荒我们也不敢推辞,只怕这份旱情会给贤明的君主带来忧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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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撼北户撼动北边的门户,形容雷声声势浩大。
  • 畀给予、赐予。
  • 高下指高处和低处的各类田地。
  • 徧通“遍”,遍布、到处都是。
  • 稽首古代跪拜礼中最隆重的一种,叩头至地,是百姓向神灵表达虔诚敬意的礼节。
  • 贻留给、带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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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完全以纪实的笔触记录下雷雨降临时乡间的真实图景,字里行间满溢着诗人与普通农民同喜同忧的真挚情感。

诗作跳出了传统雨诗多写个人闲情的窠臼,将视角完全投射到底层民众的生存处境上,既写出了久旱得雨的狂喜,更在末尾两句托出百姓宁肯自己忍饥挨饿也不愿让君主担忧的朴素情感,体现出陆游一生心忧家国、情系生民的伟大人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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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陆游晚年退居山阴农村时期的作品,彼时江南一带久旱不雨,农田龟裂,眼看庄稼就要枯死,当地百姓生计陷入极大的困顿。

在久旱逢甘霖的特定情境下,陆游亲眼目睹了乡间民众从盼雨到喜雨的全过程,深切感知到农事丰歉与百姓生计、国家安定的紧密关联,于是写下这首饱含民本情怀的诗作。